【返老还童】不只是幻想？科学家首次发现人类年龄可被逆转的线索|科学新闻

长生不老、返老还童一直都是人类社会的美好向往，无数人为此求索一生而不得；同时，它们也是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经久不衰的主题。

历史上寻求长生不老的人多，却几乎不见成功。在现代人的普遍认知中，衰老是难以逆转的过程，随之而来的死亡则像悬在头顶上的剑。你或许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人、碰到什么事，但你知道你终将死亡。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从另一个角度解读了衰老和死亡，电影中主角与众不同的“逆向生长”虽然是虚构的设定，但9月5日《自然》杂志报道的一项研究似乎暗示着这并非毫无可能。

年轻与衰老 | 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概念图

这项最近发表在 Aging Cell 期刊上的研究首次表明，人体内用于计量生理年龄的表观遗传时钟（epigenetic clock）是有可能被逆转的。

在这项持续一年的临床实验中，9名健康的志愿者服用了由生长激素和两种抗糖尿病药物组成的药物合剂。在对这些51-65 岁志愿者的血样进行检测后，研究人员发现他们的平均生物年龄减少了 2.5 岁，同时免疫系统也显示出恢复活力的迹象。

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甚至震惊了研究者自身，“我原本只预期志愿者的表观遗传时钟的速度会放缓，从没想过它会直接发生逆转，”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遗传学家 Steve Horvath说道，“这听起来有点太‘未来’了。”

原本这项实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验证生长激素能否再生人类胸腺中的组织。胸腺对人体免疫功能至关重要，白细胞在骨髓中产生，随后就在胸腺中成熟，形成特殊的T细胞，并在对抗感染和癌症中发挥关键作用。不过到了青春期后，胸腺就会开始萎缩，并逐渐被脂肪堵塞住。

此前也有一些研究表明，生长激素能刺激胸腺的再生，但同时这种激素也可能导致糖尿病，因此该实验的混合药剂中还包括了两种广泛使用的抗糖尿病药物，脱氢表雄酮（DHEA）和二甲双胍（metformin）。巧合的是，这两种抗糖尿病药物也曾被一些研究认为可能对人体抗衰老起到一定作用。

研究者采用了四种不同的方法去测量志愿者的生理年龄，结果均显示所有志愿者的生理年龄都出现了一定的逆转，这说明药物确实对被试者身体产生了影响。不过，研究人员也表示需要谨慎对待他们的研究成果，因为他们的实验对象范围很小而且缺乏对照组，实验过程也没有严格控制。他们也承认，表观遗传时钟（epigenetic clock）并不能衡量衰老的所有特征，也不是衰老本身的同义词，但它是目前可用的生物年龄和衰老相关疾病风险的最准确指标。

尽管结论可能并不完全稳健，参与研究的成员仍对生理年龄可逆转持乐观态度。其他学者也评论这项研究“提供了‘人体衰老的各个方面和生物指标是可能被逆转’的有力证据。”研究人员已经开始着手测试二甲双胍（metformin）的潜力，以治疗常见的与衰老相关的疾病，如癌症和心脏病。Intervene Immune正计划开展更大规模的研究，研究对象包括不同年龄组、不同种族和不同性别的志愿者。

再者，即便逆转生理年龄的结果难以复现，如果能实现胸腺的再生，也能造福免疫力低下的人群，如老年人和肺炎患者，从而延续他们的生命。负责这次实验的免疫学家 Gregory Fahy曾在自己46岁时（1996 年）为自己注射了一个月的生长激素和 DHEA，并发现自己的胸腺出现了再生，他是该实验的乐观支持者。

Gregory Fahy | longevityfilmcompetition.com

这项实验还为一种越来越流行的观点提供了强力的证据，即人类的死亡也可视作一种疾病，可以被技术“治愈”。这同时也暗示着这一研究方向的巨大潜力和背后的商机，美国银行分析师称：“未来十年最大的投资机会之一将是致力于推迟人类死亡的公司，预计到2025年这个市场至少价值6000亿美元。”

也有人质疑人类寿命延长后是否会面临更严重的社会矛盾和伦理问题，以及最根本的资源短缺问题。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到那时，发展的技术会解决新的问题。

其实，寿命延长的进程随着医疗技术的发展一直在进行，如果这个进程不被突然加速，人类社会和技术进步也许能跟上新的变化。届时，自然老去或者选择漫长的人生，或许将变成个人的选择。